第980章
“你可要對聞芷好一點,不然我可饒不了你,她是有我們帝氏集團做後盾的。”
帝如意的聲音從兩個人的身後傳來,邵沉比了一個OK做回應。
看着兩個人攜手一起的背影,帝如意還真是有一些羨慕。
不過帝如意對于目前自己的狀态,也是非常滿意的。
她坐在椅子上,回想着這幾個月,接下來她要繼續努力,不辜負聞芷和帝華城的一片苦心。
當然中間有幾次,帝韋伯也在明裡暗裡的暗示她,想來公司,但是都被她給擋回去了。
還被帝韋伯說自己是不孝子,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為了公司,帝如意确實不會再讓自己的父親,再進入到公司,禍害大家了。
一個小島上,聞芷光着腳丫,穿着裙子,開心的趟着水。
海風輕拂着聞芷的發絲,她那純真的笑聲與海浪的低語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最和諧的樂章。
“知知,慢一點,小心别摔倒了。”
邵沉在後邊看着她,眼睛裡面全是寵溺。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她那被海水浸濕的裙擺上,閃爍着點點銀光。
聞芷時而彎腰撿起一枚貝殼,時而追逐着海浪退去後留下的小螃蟹,完全沉浸在開心和快樂裡。
不遠處,一群海鷗在空中盤旋,它們似乎也被聞芷的快樂所感染,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邵沉,真好呀,世界真美好呀。”
聞芷忍不住發出了感歎,邵沉微笑着,目光溫柔地落在聞芷身上,他輕聲回應:。
“是啊,學姐真美好呀,尤其是和你在一起。”
兩個人坐在海邊沙灘的長椅上,海風輕拂着他們的發絲,海浪輕輕拍打着岸邊,發出舒緩的聲音。
“你知道嗎,邵沉,我小時候常常夢想着能和小鳥一樣自由自在地飛翔。”
聞芷睜開眼睛,目光追随着一隻海鷗的軌迹,直到它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邵沉輕輕握住聞芷的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理解和愛意。
“你已經很自由了,知知,現在的你,就像海鷗一樣,不受束縛,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夢想。”
聞芷轉頭看向邵沉,她的眼中閃爍着感激的光芒。
她知道邵沉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的支持和理解是她飛翔的翅膀。
“邵沉,謝謝你。”
聞芷知道,如果不是邵沉,自己也不可能這麼快的,能夠實現自己想要的這種生活。
她現在感覺到内心無比的滿足和充實。
畢竟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擁有了,自己愛的人也在身邊,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站起來,我們一起走一走?”
兩個人躺了有一會兒了,邵沉站起身來伸出手。
聞芷輕輕的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後站起身來,兩個人一起漫步在沙灘上。
突然走着走着,邵沉拉住了聞芷的手。
聞芷扭過頭來看向他,發現邵沉已經跪在了沙灘上。
同時手裡面拿着一個非常璀璨的鑽戒,聞芷一下被驚喜到了。
“知知,經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我也知道,我内心一直都是有你的,我永遠會堅定的站在你的身邊。”
“所以我想說的是,接下來的日子,能允許我永遠的陪在你的身邊嗎?”
聞芷伸出自己的手,看着邵沉,眼睛裡含着幸福的淚光。
“我願意。”
第1章
“一定要全部脫了檢查嗎?”辛遙白皙的小臉,有些難為情的看着中年女醫生。
“對,全脫!霍夫人讓你嫁給霍總沖喜,千億财産都分你一半,你要是懷不上孩子,要你有什麼用!”
醫生的話裡帶着幾分刻薄,但更多的還是妒忌辛遙命好,入了霍夫人的眼。
聽到霍夫人這三個字,辛遙怯生生的将外衣脫下。
霍家是有權有勢的豪門家族,她今天領證的丈夫霍厲臣,在沒成為植物人前,也是權傾一方的人物。
本來他要娶的是辛甜甜,他成植物人後辛甜甜跑了,下落不明。
辛家為了獨吞一億聘禮,翻爛了族譜,找上她那勢力貪财的父母,把她硬塞進霍家當替身新娘。
霍夫人看上她家祖傳易孕多胎體質,破例應允。
她爹不疼娘不愛,又是四胞胎裡的長姐,屬于在家吃不飽也穿不暖。
就算不嫁給植物人,年底也會被她父母以十萬塊彩禮,嫁給一個打死過老婆的家暴老男人當小老婆。
與其那樣,還不如嫁給一個植物人,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霍家的條件,怎麼的也比她那吸皿的原生家庭好。
就在辛遙剛脫掉外衣,外面霍夫人敲門了。
“遙遙啊,醫生說厲臣今天狀态比較好,咱現在回家。”
“啊?哦。”辛遙聽話的又穿上了衣服。
醫生雖然妒忌不爽,卻也不敢忤逆霍夫人的話。
回去的車上,辛遙沒跟霍夫人一輛車,而是跟一位兩性大師同車,聽她講取悅男人的技巧。
霍厲臣因為年紀輕輕突發變故,根本沒凍基因,所以不能人工受孕。
需要她親自上陣,跟霍厲臣造孩子......
從小到大以學霸著稱的她,被慣了一通熱辣的知識,懵懵的沒來得及消化,就被換上豔麗的紅色婚紗,推進了婚房。
安靜的房間裡,隻有醫療器械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大床上,男人深陷在雲朵般的枕頭裡,鴉羽般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顫動。
五官精緻而立體,宛如雕刻出來的完美面孔,高挺的鼻梁下帶着氧氣鼻管。
那性感的喉結鎖骨,再往下肌理分明的線條,和塊塊分明的腹肌。
每一處都十分結實有力,散發着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如果不是床頭的儀器時刻監測生命體征,換誰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氣場卓然,氣質出塵的男人,會是昏迷了三個月的植物人。
辛遙活了21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絕色美男!
他如果沒出事,絕對輪不到她來嫁。
一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辛遙覺得臉上越來越熱,身體也越來越熱。
莫非剛才喝的那杯助興酒發揮作用了?!
“你媽媽對我太好了,我舍不得她傷心過度,你忍忍哈。”
辛遙深呼吸一口,顫抖着小手褪下繁複的婚紗。
她雖然長得有點娃娃臉可愛挂,但是屬于有點小豐滿好生養的身材。
童顔,C杯,腰也有點肉感,又純又欲
辛遙紅着臉,輕輕掀開男人身上的薄被——
頓時一股熱氣直沖頭頂!
霍厲臣脫光光躺着的。
“咳咳!真熱呀。”
真人版的春光比視頻裡的更有沖擊力,辛遙羞得不行,對着空氣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擦汗。
腦海裡還有剛才“老師”教學的知識,每一步都十分澀澀。
辛遙有些害羞沒記住太多,但記住了最後一句。
主動點,哪怕植物人也是會有反應,是能生得出孩子的。
辛遙拍了拍自己滾燙的小臉,掀開被子,爬到床上,把霍厲臣壓在身下。
柔軟的指尖下,男人的肌膚帶着些許微涼。
當指腹順着結實腹肌遊移時,能感受到肌理繃緊的彈性。
這是辛遙第一次摸男人的身體。
還别說,手感還不錯。
感覺男人的體溫似乎有些燙了起來。
“植物人真會有反應的啊?”
辛遙小臉紅成蝦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驚人的一幕。
擡眸看了一眼人沒醒,就是心電圖的數字似乎高了一點。
下一秒,指尖在霍厲臣結實有力的腿上狠狠一擰。
沒叫喚,是真植物人!
辛遙沒注意自己擰下去的時候,昏迷的男人眉心倏然微蹙,緊閉的雙眸,睫毛有些顫動。
當她正準備扶着腰跨坐上去。
一道低沉沙啞卻異常冷戾的男聲,如同驚雷炸響!
“滾!下!去!”
辛遙吓得魂飛魄散。驚恐地擡眼,意外的撞進一雙冰冷猩紅,燃燒着怒火的眸子!
“你…你醒了?!!!”
辛遙吓得腿一軟,身子不受控制地重重坐了下去!
霍厲臣悶哼一聲,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剛恢複意識,就被一個陌生女人給......強上了?!!
第一次時間很短,狼狽收場。
兩個人都很狼狽!
門外,霍夫人的聲音急切的傳來。
“寶貝兒媳婦怎麼樣啊,成了嗎?我怎麼聽到我兒子開口說話了啊?”
剛才霍厲臣的聲音并不低,幾乎是卯足力氣的呵斥。
“等一下......”辛遙翻身下來,将衣服全部裹好。
“好了,您進來吧。”辛遙坐在床邊,低頭抹淚。
床上一片狼藉,辛遙還不忘貼心給霍厲臣把被子蓋好。
霍夫人進來時,看到自家兒子醒了,眼睛都瞪圓了。
“厲臣!你醒了!”霍夫人激動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霍家。
“寶貝兒媳婦,你可真是我們霍家的福星啊,你剛嫁進來,臭小子就醒了!”
霍夫人沉浸在霍厲臣醒來的巨大喜悅裡,拉着辛遙的猛誇。
床上的霍厲臣,臉色陰鸷:“什麼兒媳婦?”
“哦,你今天婚期,但你那前未婚妻聽說你成植物人跑了,遙遙不嫌棄你嫁過來,現在是你的老婆了。”
“辛遙,你老婆名字,記好了。”霍夫人鄭重其事的口吻,說道。
“你喜歡你自己留着,我沒興趣!”
霍厲臣嗓音冷冽如寒霜,偏偏四肢無力,失去了往日狠厲的手段。
霍夫人立刻安撫辛遙:“遙遙别理他,剛醒腦子還糊塗着呢!”随即轉頭,看着自家兒子的眼睛兩眼放光:
“不過醒了正好!遙遙啊,趁熱打鐵,等孩子一生,媽給你帶寶寶,以後霍家你說了算。”
這一刻,仿佛辛遙才是她親生,霍厲臣隻是個配種的工具人。
辛遙兩眼汪汪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霍厲臣。
下意識搖了搖頭。
她怕醒着的他。
霍夫人立馬心領神會:“來人,把他給我捆上,嘴巴說不出好聽的話,一起堵上。别影響我兒媳婦醬醬釀釀。”
第1章
“粟小姐?粟小姐。”
粟枝是被一陣輕柔的推搡喚醒的,一睜開眼,就被湊近的一張老人臉吓了一跳。
見她睜開了眼,老人才松了口氣,蒼老的眼中流露出不忍,“小......粟小姐,你回去吧,雨下得這麼大,你再跪老爺和夫人也不會見你的。”
跪?
聽老人這麼一說,粟枝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膝蓋一陣鈍痛,低頭一看,細長而白嫩的腿上,膝蓋突兀地出現一大塊傷痕。
她記起來了,她是在參加世界級設計師大賽的前一晚,因為連續加班了五天四夜都沒怎麼合眼,心髒有些不舒服,就趴下來眯了一會,沒想到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死得實在草率,粟枝感歎。
“這是老爺夫人給你的卡,他們說就用這筆錢買斷你們這些年的關系,以後......就不要來雲家了。”
粟枝眨眨眼:這麼好,開局送金币?
老人遞出一張卡,見她怔愣在原地,眼裡流露出不忍,知道對她來說,這種遞卡塞錢的行為可能是一種殘忍:
“還有這張是你大哥的,這張是你二哥的,還有這個是大小姐的,還有三少爺的。”
“他們說,就算當不成家人,他們也希望你能念完大學,你能好好治病。”
粟枝按了按眉心,腦袋有些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剛醒,還是淋了大雨的緣故。
“你要是不想接受他們的施舍也沒關系。”
老人忙道,把卡都攏成一疊,“這是我這些年的養老金,是我個人的,就當是管家爺爺看着你長大,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粟枝擡起頭來,别啊,她想啊,她想接受他們的施舍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管它呢,先拿了再說。
她伸手要去夠卡,眼前卻一陣暈眩,心髒也襲來劇烈絞痛,整個人站不住地又跌坐回椅子上。
好疼,怎麼回事。
管家連忙把卡收起來,生怕她見了再受打擊,“好了好了,不看,小姐你心髒不好,别急火攻心了。”
粟枝心更疼了,怎麼還有心髒不好的短命buff。
“管家爺爺......”她捂着心髒,艱難地扯動唇瓣。
“小姐,你要說什麼?”管家連忙湊近,在她耳邊仔細地聽,認真地聽她一字一句地說着斷斷續續的話。
“我......全......都......要......”
管家一愣,下意識認為是自己沒有聽清,“小姐,你說什麼?”
心髒絞痛越來越劇烈,粟枝一度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又生怕他誤會自己太有骨氣不要卡,死撐着意志又重複一遍。
“卡......我全......都要。”
“卡?”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确認,“銀行卡嗎?”
“嗯。”她唇色發白地喘着粗氣,還不忘強調,“都要。”
管家連忙把一疊卡都塞到她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她握住卡的那一瞬間,絞痛感,眩暈感,一瞬間都沒有了。
她确認地握了握拳,确定自己沒事,才起身拿下披着的毛巾,臉上綻放出笑容,“沒事了,謝謝啊,那我回家了。”
“小姐......”管家傻傻地看着她的背影。
剛才還攥着心口一副不久人世的模樣,現在就生龍活虎了?
他懷疑剛才自己被演了。
粟枝往外走了沒幾步,又折返回來,“差點忘了這個了。”
她伸手去抽管家手中的最後一張卡。
沒抽動。
她又用了點力,和管家的手在空中拉扯,笑容漾得更甜了,“謝謝管家爺爺,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隻能來世再報了。”
管家眨了眨眼,忍不住強調,“養老金。”
他的。
“嗯。”
她要。
管家怕她不懂自己的意思,又強調一遍,“這是養老金,裡面有錢的。”
“管家爺爺,這個家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這筆錢之于我雖然是鴻毛,但之于您是堕落的開始,動力消散的根源。”
她垂下眸,“您之于我,就像親爺爺,我不願意讓您受這種苦。”
管家爺爺盯着她毛茸茸頭頂的發旋,沒忍住濕了淚眶,“好,好孩子,以後要是有機會,爺爺再去看你。”
“爺爺,那我走了。”粟枝順帶捎走了傘,往前走了幾步,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他,像是要用眼睛把他們記住。
“走吧,孩子。”管家爺爺欣慰地擺擺手。
她一步三回頭,走了一段距離後,迅速腳底抹油開溜。
生怕他追上來。
管家爺爺目帶柔光地目送她離開,突然反應過來,懊惱地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雙手。
“感情用事了。”
剛才一上頭一個沒忍住,把自己養老金也給出去了。
手裡拿着五張卡,粟枝離開别墅區,漫無目的地走着,她這才有空在腦海中理着思緒。
她以第一視角走過了一遍不屬于她的人生,這個和她有着相同長相的孩子。
“粟枝”從小就在雲家人的寵愛裡長大,雖然是從孤兒院裡被抱回來的,但雲家人對她視如己出,被寵得無法無天。
直到有一天,雲家的真千金被找回來了。
原主記恨屬于自己的愛被另一個女孩瓜分走,就屢次和她作對,在學校針對她。
雲家人看出了她們的針鋒相對,但隻當是小孩子的打打鬧鬧,直到原主變本加厲,還讓人去圍堵威脅雲笙月。
被雲家人發現後,原主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沾沾自喜于雲家人對自己的寵愛,殊不知他們耐心已經漸漸在吵鬧中消逝。
時間來到兩個月之前,原主一個“朋友”因為暗戀粟枝的三哥,對雲笙月心生嫉妒,在原主面前吹耳旁風,說雲笙月在三哥面前構陷她,害心上人誤會她。
原主哪能忍受雲笙月陷害自己的朋友,于是設了個局,打算讓自己從樓梯下摔下,讓雲家人誤會雲笙月。
結果一夥人沒有經驗,原主真摔了,連帶着雲笙月一起滾下樓梯,事情還敗露了。
終于忍無可忍的雲家人大怒,給了她一筆錢把她趕出了家門。
她扯了扯嘴角,原主還真是有勇有......
也隻有勇了。
粟枝繼續接收往後的記憶。
被趕出去後,雖然拿到了一大筆錢,但花錢習慣了大手大腳的原主,不到一個月就把錢敗光了,又回了雲家。
每次去她都會被傭人攔在門外,原主這才意識到,他們是真的不管她了。
她慌了,每天都去站在雲家門口,祈求他們原諒她,隻可惜每天都碰壁。
按時按點,跟上早朝似的......粟枝心想。
某個雨夜,被酒店趕出來,無家可歸的她撿到了個身受重傷的男人,她撥開男人貼在額前的碎發,被驚豔得愣在原地,一見鐘情。
原主問清了他斷斷續續報出的地址,把他送回了出租屋,并且動作生疏地照顧了一整夜。
隔天醒來,男人态度冷淡地問她是誰,還讓她滾出去,原主這才發現男人是個聾子。
成熟英俊的男人是少女的殺手,原主沒見過對她愛答不理這一款的男人,更愛了。
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沖勁,她沖動地和他告白了,男人不知道想了什麼,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着她:“結婚嗎?”
原主欣喜若狂,沒有察覺到對方幽深的眼瞳,認識第三天就領證了。
粟枝:???
這妹子把自己嫁給了個殘疾人?還是個窮鬼殘疾人?
突然一道不知道哪冒出來的聲音,【當然不隻是窮鬼殘疾人。】
第1章
“過來。”
慕北忱聲音落下,躺在病床上的許木槿沒給任何反應。
他便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意識到他有這個動作,因疼痛和生氣正大腦放空的許木槿猛地反應過來,蹬腿踹開了他的手,厲聲紅着眼呵道:
“慕北忱,你個變态,這是在醫院!”
這動作她太熟悉了。
這男人别的不行,但床上功夫,比十頭公驢加起來都強!
許木槿這樣吼出來,病房裡氣氛瞬間凝結。
正在給她護理的護士紅着臉識趣的退下,還貼心地給兩人帶上了門。
“你都這樣了,我還想睡你豈不禽獸?”
慕北忱面色冷峻,他隻是想看看她還能不能動?她在想什麼?
“别侮辱禽獸了,慕北忱,你禽獸不如!”
她這樣渾身是傷的躺在這裡,還不是因為他?
他若昨晚上不放她鴿子,她能被人害了嗎?
慕北忱擰着眉頭,沉聲道:“昨晚爽約的确是我不對,但實在是事出緊急......”
“什麼事出緊急?”許木槿打斷了他的話,“不就是你那懷孕的寡嫂又肚子疼了嗎?她一個月疼二十回,每次疼你都陪,平常日子就算了,昨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昨晚上她在約定好的酒店等到半夜他也沒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一走出酒店門口,就被人從背後猛的推下了樓梯,而她被陌生的好心人叫了救護車,送進急救室時,他正在陪嫂子。
護士給她打針時閑聊,說的是:“慕先生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好丈夫,慕太太身體一有不舒服就陪着來。”
多麼諷刺!
“結婚紀念日以後我會補給你,想對我發洩我也依着你,但為跟我置氣,故意去滾樓梯,不要命了?”
什麼?
故意滾樓梯?
她腦子又沒被驢踢,她故意去滾什麼樓梯?
“慕北忱,你這混......咝......”
許木槿現在氣的真想跳起來打他,但是身體一動,渾身撕裂了一樣的疼。
看她手臂處的傷口又沁出了皿,慕北忱厲聲道:“躺好别動。”
慕北忱拿過旁邊放的藥水,蘸着棉棒開始給她擦,因為疼痛許木槿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咬着唇沒讓自己出聲。
閉眼緩解了一下那種疼痛後,許木槿睜開眼睛看向他,現在他給她擦藥擦的很小心,動作不甚溫柔。
就跟她小時候第一次見他時一樣。
感覺他雖然吊兒郎當,但骨子裡帶着細膩和溫柔,善良又低調。
跟那些愛裝X的豪門公子不一樣。
那時她還是許家大小姐,跟慕家門當戶對。
因為兩家交好,就有意訂下娃娃親。
但當時長輩給她許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同胞哥哥慕北山。
“不,我不喜歡慕家大哥,我喜歡慕家二哥,我長大了要嫁給慕北忱!”
聽她這麼說,她父母眉頭皺得老高。
“小槿,慕家老二有什麼好?一看就是個不成器的,北山可是慕家繼承人,你不嫁他,嫁給老二有什麼出息?”
是,那時候全世界都喜歡慕北山。
隻有她,眼裡隻是慕北忱。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慕北忱,你們要是逼我嫁給慕家老大,今天結婚,明天我就讓你們給我出殡。”
那時候,她還真是任性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過因為她玩命一樣的堅持,到最後,她終于如願了。
她以為會迎來她從小憧憬的幸福,沒想到慕家一場變故,什麼都變了。
她思緒收回來,又看向慕北忱,此刻他已經給她擦完藥了。
“好了,先睡一覺。”
說話間,慕北忱又給她蓋上了被子,這次的争吵好像在他這裡已經結束了。
“慕北忱,我們離婚吧。”
多餘的話許木槿不想說了,還能說什麼呢?
“木槿,别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真的累了,我愛不動了,我要跟你離婚。”
“真要跟我離婚?”
“是!”
見她這鐵了心的樣子,慕北忱一個輕蔑的哼笑:“離婚簡單,但你付得起離婚的代價嗎?”
離婚的代價?
“代價就是我失去了和你這個渣男做合法動作的機會,我求之不得。”
他需求量那麼大,除了姨媽期每晚都折騰她,離了婚晚上她至少能身心自在。
而聽後,慕北忱笑了,臉上的輕蔑之色愈發重。
“沒有我,你隻是許家的假千金,真女兒回歸,那裡已沒你容身之地,你的親生父母無權無勢,要是再沒了慕家少奶奶這個身份,你之前得罪的那些人,尤其是池家,會把你吃的連皮都不剩。”
男人薄唇微抿,眸色清冷,“在這江城,我就是你最後的靠山,你确定還要離?”
威脅她?還她最後的靠山?
好大的一張蛤蟆臉!
“那些人是我得罪的,什麼後果我受,但我要是怕被報複,就要一輩子在你們慕家當縮頭烏龜,我還不如痛快地被池家人做了!”
男人臉色難看至極。
許木槿輕笑,“慕北忱,最後再說一遍,我要跟你離婚,你分我一半财産咱們好聚好散,你要不同意,咱們就魚死網破。”
“我不同意。”
慕北忱在她身側坐下來,溫柔地注視着她的眼睛,慢條斯理回答。
“我慕北忱隻有喪偶沒有離異,你要嫁我的時候,你自己說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人,果然連過去的自己都共情不了。
過去的她,就是個戀愛蟲上腦的大傻叉!
“你若不同意,我馬上去法院起訴離婚。”
男人仍舊那一副随心所欲的清貴模樣,嘴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随你,但你就算告到法院,隻要我不想離,這官司你就赢不了。”
料定她死也鬥不過他是不是?
“慕北忱,你混蛋!”
許木槿擡腳又是要踹,慕北忱眼疾手快攥住了她的腳踝,然後俯下身來,另一隻手扣住她要動的手,一雙修長黝黑的鳳眼,深邃無比。
“剛才亂動傷口都裂了,還不長記性,你再亂來,别逼我真當了禽獸。”
這姿勢尴尬中帶着一些暧昧。
但還沒等慕北忱跟她的身體拉開距離。
這時,病房外傳來了一個嬌嗔滲人的聲音。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第1章
“阿意别害怕,這必定是弄錯了,你是我看着長大的,怎可能是抱錯的?”
沈枝意低頭。
枯槁的雙手緊緊攥着她。
無聲的給予她安撫和底氣。
她心酸的回握住祖母:“有祖母在,阿意不害怕。”
十天前。
京都傳來消息說沈枝意是抱錯的,真正的沈家嫡女已經被接回沈家,并且即将認祖歸宗。
祖母回信罵了家裡一通。
馬不停蹄帶她返京。
沈枝意擡眸屏息:“可是祖母,既然父親這樣笃定,那必定是有了确切的證據,若我真的不是沈家皿脈呢?”
她定定望着一時怔住的祖母。
隻是片刻。
祖母就一把攬住沈枝意到懷裡:“即便祖母的阿意不是沈家皿脈,那也是祖母的乖孫女兒,祖母會永遠護着阿意。”
沈枝意鼻子一酸。
把頭深深的埋進了祖母的懷裡。
淚水染濕了祖母的衣襟。
也軟化了沈枝意被磨砺了一世冷硬幽暗的心。
她是十天前重生的。
在接到父親信箋的那一刻,她便知道,那個和她交換了人生、沈家真正的皿脈裴莺時也重生了。
上一世裴莺時是兩年後找到沈家的。
她跟着養父一家被流放。
在邊關面容被毀、失了清白。
凄慘的遭遇獲得沈家所有人的愧疚。
被忽視的沈枝意一開始很害怕,後來沈家沒有把她送走的意思,她就想着要和裴莺時好好相處。
但裴莺時恨她入骨。
她籠絡住沈府上下,用一個又一個陰謀詭計陷害沈枝意,直到沈家所有人對沈枝意徹底失望,把她送還給裴家。
沈枝意委屈又恐懼。
她求父兄、求祖母,最終還是被送去了邊關,從此徹底墜入了地獄。
曾經的豪門嫡女。
後來淪落為鞑子軍營裡人盡可夫的軍ji,日夜被野蠻的男子摁在地上蹂躏。
沈枝意恨。
她恨沈家所有人。
這怨恨一日日積攢,撐着她咬牙活下去,一步步爬上鞑子将軍的床,又爬上鞑子王子的床,最後搖身一變成了鞑子國的郡主,和親回曾經的故國。
她瘋狂的報複沈家,玩弄權術、黨同伐異。
成了萬人唾罵的大惡人。
舉國上下提起她的名字無人不唾罵。
史官對她的評價:面若桃花、心如蛇蠍,陰險善斷,鬼蜮伎倆。殘害曾經的父母,逼死曾經的兄長,最終死在裴莺時劍下。
不過她便是死。
也拉上了裴莺時墊背。
“老夫人,大小姐,到家了。”
丫鬟的聲音拉回沈枝意的思緒。
她扶着祖母下了馬車。
早有一群人等着了。
為首正是沈枝意的養父母。
“母親一路勞累。”沈父側身拉出個少女:“這是莺時,您的親孫女兒,莺時,快和祖母請安。”
沈枝意側眸。
正對上一臉膽怯的裴莺時。
她舉止有度上前,嬌嬌怯怯福禮:“莺時給祖母請安,祖母萬福金安。”
膽怯的模樣叫沈老夫人也不好闆着臉。
淡淡的叫她起身。
一行人簇擁着沈老夫人回府。
裴莺時一個側身,巧妙的把沈枝意隔開人群綴在最後,好似被大家排擠了一般。
沈枝意暗嘲。
重活一世。
裴莺時還是一如既往愛用這種下作的小手段。
不過她可不知道,眼前的沈枝意,不再是那個敏感自卑的沈枝意了。
回頭看。
裴莺時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低劣。
之所能屢屢得逞。
不過是因為沈枝意沒底氣。
如果是上一世的她,像這樣被‘丢’在最後頭,她肯定會默不吭聲跟上去。
然後一個人胡思亂想是不是被大家讨厭了。
“唔。”
沈枝意站定,故意歪了歪身子:“莺時妹妹,這麼寬的路你怎麼這麼挨着我走啊,踩着我裙子了呢。”
裴莺時吓了一跳。
忙擺手:“我沒有啊。”
她心驚膽戰看向沈老夫人,見她蹙眉後忙又轉向沈父,求救似的怯生生道:“爹爹,我,我沒有。”
一副被吓到的模樣。
“沈枝意!”
沈父擰眉不悅:“莺時是個好孩子,怎會故意踩你的裙子?你一回來就诋毀她究竟是何用心!”
沈枝意平靜的望向沈父。
她在襁褓時就養在了祖母屋子裡,後來又随着祖母歸鄉,自來跟父母關系就不親近。
所以。
上一世他們那麼疼愛裴莺時她才會嫉妒。
因為那是她從未得到的。
可這卻不是她的錯。
“父親你怎能這樣想我?”
轉瞬間。
沈枝意就換上一臉受傷的神色:“女兒隻是想說,莺時妹妹想與我親近才靠我這樣近的,女兒能有什麼壞心思?
女兒一直在祖母跟前盡孝,什麼都不知情就被說不是沈家骨皿,心裡本就忐忑。
即便女兒真不是沈家骨皿,可十幾年的養育之情難道是假的?您......您太讓女兒傷心了。”
話落捂住臉‘哭着’跑走了。
徒留一群人呆立住。
最受震驚的就是裴莺時了。
她簡直驚呆了。
這還是沈枝意嗎?
上一輩子的沈枝意就是個傻子、呆子,什麼委屈都不敢說出來,自卑又怯弱。
所以她才敢明目張膽給她下絆子。
沈枝意什麼時候這麼敢說敢鬧了?
沈父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更讓裴莺時如臨大敵。
“啪!”
沈老夫人摔了手裡的拐棍兒,指着沈父破口大罵:“我告訴你,我不管什麼皿脈不皿脈的,阿意她就是我親孫女兒!
從小她就在我膝下長大,你當是我養着她呢?那是她替你們盡孝心呢!你想想,那年冬夜我們被困在山上,是誰背着我一步步下了山?!
又是誰三步一跪在神醫那兒給我求了藥?你們都不在我跟前,是她照顧着老婆子我呢!”
沈父頓時更愧疚了。
他撩起衣袍跪下:“母親息怒,是兒子誤會阿意了。”
沈老夫人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裴莺時垂着頭。
她死死攥住手心。
不該這樣的。
在她的計劃裡,沈枝意要像上一世一樣被她欺負趕去邊關,替她承受上一世她承受的苦難。
然後和裴家一起死在那個地方。
她不會再讓沈枝意有機會回來的。
可為什麼沈枝意好像變了?
不過沒關系。
她已經準備好了。
“爹爹,我收到邊關裴家的來信了。”

